年末とオレンジ


「啊……话说,你还要继续闹别捏吗?」

「哼」

「就算是我的不对……」

「本来就是大哥你不对」

「好好,我不对。可是晶马你也不至于这个样子」

从早上起到现在就没有一个好脸色。冠叶看着自顾自剥着橘子的晶马,惊讶于他这次发脾气竟然如此执着,自己再怎么软磨硬泡,立场还是没有动摇。

「你根本就没有在反省」

晶马没好奇地说,同时把一瓣橘子塞进自己嘴里。平时都是晶马剥橘子给阳毬和冠叶吃,然而这次他却气冲冲地将冠叶晾在一边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那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冠叶转头看着榻榻米上一处没有清理干净的痕迹。

起因是昨天晚上晶马做了饭,却迟迟没有等到冠叶回来,等到阳毬都已经去睡觉了,晶马还是担心地在桌前等着冠叶回来。

晶马一开始还以为他是遇到了什么麻烦,结果到了半夜冠叶一副醉醺醺的样子,衬衫也没扣好,邋邋遢遢地回到了家,一声不响地倒在了地板上。晶马连忙扶起他想架着他去浴室,结果却听到了冠叶口中反复念叨的女性名字。

等了半天却又是这种结果的晶马恨不得马上揍自己的大哥一顿,但是每次揍过他以后自己气就消了,然后冠叶又是一次次地重蹈覆辙。

这次要让他记住。

晶马将冠叶随便地扔在了玄关口,自己回房睡觉了。

等到第二天醒来的冠叶吵吵嚷嚷地质问晶马为什么自己睡了一夜的地板的时候,晶马就一直是这样爱理不理的态度。

虽然猜到了几分原因,但是之前自己也常常半夜回家,而且晶马最后也总会原谅自己,冠叶也没把晶马的脾气当一回事。没有自己份的早饭就在外面解决了。没有自己份的午饭也在外面解决了。可是等到晚上冠叶回家的时候,发现晚饭还是没有做自己的份,他突然觉得晶马这样做太过分了。

「喂,晶马,我的晚饭呢?」

「因为阳毬去苹果家过夜了所以我就少做了点。没有控制好减少的量不小心没做你的份不好意思」

「怎么看你都是故意的吧?!」

「不啊。只是忘了而已」

「昨晚的事是我不好,但是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吗?」

「体谅一个变态色情狂?冰箱里还剩一些企鹅们的食物,你慢用」

说着晶马就将桌上已经空了的盘子和碗收拾好,打开电视,完全无视了站在一边的冠叶。

「啊啊啊这都算什么啊」

这家伙想冷战到什么时候,冠叶想,这时候说自己肚子饿就输了。于是他也坐了下来看着电视,偶尔瞟一眼面无表情的晶马。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

 

桌子上的橘子皮开始堆积起来。冠叶发现晶马每次吃橘子都会在嘴里嚼一会儿,然后因为酸味眯起眼睛,接着又因为甜味而露出笑容。晶马呆呆地盯着电视的屏幕,而冠叶则是呆呆地盯着晶马。

「晶马你好像有点可爱」

歪着头的冠叶小声地说。在无声流动的这半个小时里,他发现了新的大陆,新的元素,新的人生经验。

结果却被晶马用看笨蛋的眼神瞪了。

即便如此冠叶还是陷入了对于自己新发现的沉思中。从来没有注意过自家的弟弟其实很可爱这点让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等等你是不是在学校很受女生欢迎啊,在我不在的时候」

「你从刚才开始都在说什么啊」

晶马的语气里明显有着对冠叶三番五次分散他注意力的不满,然而冠叶却以为自己真的发现了晶马的秘密。

「不会、不会还偷偷收着情书什么的吧!晶马!」

冠叶被自己的联想吓到了,他连忙转向晶马寻求答案,得到的却不是回答而是晶马轻蔑的眼神。

「我跟某个当大哥的不一样」

「喂,晶马,以后你不要一个人去买菜了。我陪你去」

担忧着自己的弟弟有一天忽然找到了女朋友而离开自己,光是想想就觉得很可怕的冠叶已经全然忘记了自己还没吃上晚饭,也忘记了自己正在被弟弟讨厌这件事。

「大哥去只会碍手碍脚啦」

晶马无奈地看着想入非非的冠叶,想着要不要今天再把他关在房间外。

「而且到半夜才回来的人有什么资格管别人。说真的,这样的人真的能当别人的兄长吗?我看阳毬都比你懂事多了」

晶马还是忍不住开始教育起冠叶来。然而被教育的对象明显对这些说教不感兴趣。

「啊,我会改的啦,真是的。晶马,你可不能背着我有喜欢的人啊」

「这也太霸道了吧,而且完全不公平」

晶马觉得冠叶的思考回路太过笔直反而有时让人无法理解。

「我不管。就这么定了。让我吃企鹅的食物也可以」

冠叶盯着晶马认真地说。

可恶,每次到了这个时候都没办法不妥协。这次又是一样吗。

晶马还准备反驳什么,可是墙上的钟突然指向了十二点。

 

「新年快乐!」

 

电视里发出了盛大的欢呼。晶马一时忘了说话,而冠叶则一脸诧异地看着电视。

「诶诶诶今天是一月一号了吗?为什么我什么都没察觉到」

「那是因为大哥你的脑子里只有女人女人女人」

晶马回过神来,迅速地吐槽着。

「不,明明还有你和阳毬」

「也只有很小一部分吧,大概」

「才不是!」

 

晶马站起来走向冠叶,将手中的橘子冷不防地塞进了他的嘴里。

「好冷——!」

牙齿之上流过冰冷的汁液,让冠叶打了一个哆嗦。

「新年快乐,想点吃什么?我来做」

「哦、哦、新年快乐!你肯给我做东西吃了?」

「没办法,已经是新的一年了呀。虽然不能继续由着你的性子胡来,但是也不能对你视而不见啊。毕竟分享了彼此的命运」

「晶马……你真是太老好人了。我更担心你会被那些女生盯上了」

冠叶笑着咀嚼着口中的橘子,含含糊糊地说。



おわ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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