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と絶望と少しの『  』


在颠簸带来的眩晕感以及虎口传来的温度与跳动中,加重了双手的力量。

身下的人的喘息渐渐变得断续,同时放弃了用力掰开我的双手的无用挣扎。尖锐的指甲在刺入我的手之后,又从伤口之中离开,无力地伸向了一边。

透过遮挡在前的白色头发,他的眼神清晰地映入我的眼中。

多么无聊的眼神。

耳边传来了嘶哑而不解的声音。

「为……什么……你…………哈、哈……」

又做了亲手置他于死地的梦。

在狭小的船舱中,毫不费力地杀死他的梦。

因为十神被杀的事件,我的确对柏枝怀有敌意,但是即便如此,也没有憎恨到要杀了他的程度。这样的梦,并不只是个人情感积蓄的结果而已。我明白这一点的同时,对那个梦的费解又增添了一分。


在酒店餐厅和没精神的大家一起吃了早饭。

虽然那个梦让我有些神经衰弱,但是刚刚经历了事件的大家和我并没有什么不同,每一个人的神情中都透露着疲惫。虽然也有对死去同伴的悲痛,但是反复出现梦境给我带来的痛苦远远大得多,在众人的悲痛中,巧合地被掩饰了。

早饭之后,小泉的请求如处刑般悲剧地造访。

「日向君,能给狛枝君送早饭去吗?虽然大家讨厌他并将他囚禁起来,但是放着不管饿死了的话也有违初衷呢」

为什么是我呢,因为看起来比较老实,是容易心软接受别人请求的人吗?

还是说,和别人相比,我和狛枝的关系更为密切呢?

当然我并没有问小泉理由,装出一番为难后还是答应了。大概这里只有我,能够——看起来似乎是——给狛枝送饭,并避免节外生枝,比如说一怒之下将他杀死,或是被他迷惑展开杀人行动之类。总之,我觉得自己能够做到,于是答应了小泉的请求,同时也是大家的请求。

真的是这样吗?

心中犹豫的声音在询问自己。做着那样的梦,还能心平气和地面对狛枝吗?想来可能性也十分之小。

犹如逞强般,我接过放着早饭的盘子,向囚禁狛枝的旧馆走去。


「日向君竟然费如此之大的力气来给我这样子的垃圾虫送饭,啊,该说什么,果然幸运还是一直眷顾我的吗」

被束缚着的狛枝躺在地板上,抬眼看到了我的身姿后如此说道。

「闭嘴」

从学级裁判开始我便对狛枝抱有敌意,这种敌意甚至让我无视了之前狛枝对我以及大家的种种帮助,只是让我注目于他想引起事件的恶意上。对无法理解的事物保持敌意,这是人类保护自我的本能。但是即使怀有这种敌意,我也不至于憎恨到会将狛枝杀死的程度。

于是那个梦境——

「不要这样嘛,日向君能来,我真的很高兴啊。虽然大家如此对待我,我还是坚决地信任超高校级的各位所持有的希望呀」

失去自由横躺在地板的狛枝说出这话,不知为何觉得有点滑稽。

「少罗嗦了,快点把早饭吃了,省得饿死」

我将盘子放在狛枝的面前。

「日向君真是冷淡啊。不过其实,我饿死的话,和日向君并没有什么关系。还是说,日向君想杀了我离开这座岛呢?如果是这样的话,请务必让我知道你的脱罪计划」

狛枝无视了眼前的食物,一脸兴奋地问我。

「不要以为谁的想法都和你一样啊,浑蛋」

啊,果然没办法心平气和。不知不觉就发火了,不知不觉就被这家伙……

狛枝开始轻声地笑了起来。是那种令人反感的,虚假的笑容。再继续忍受这个家伙只是给自己找罪受,于是我摆摆手,准备离开旧馆。

「啊,日向君,这就走了吗?我一个人不能吃饭哦?」

狛枝摇晃了一下身体,示意他的双手无法动弹。这家伙太麻烦了。

「别想了,我是不可能替你解开锁链的……」

「不是不是,日向君你误会了哟?我只是想让你喂我早饭而已」

狛枝用带有一丝请求,更多的是嘲弄的眼神盯着我,轻描淡写地让我喂他吃饭。竟然用了「而已」这个词呢,我不禁产生被小看的感觉。

「开什么玩笑!」

「嘛,嘛,先别生气。虽然喂我这种低劣卑微的人吃饭是让你们觉得为难的事,但是这样放着我不管的话,谁会被判定为凶手呢?又会处刑谁呢?日向君应该知道这些后果才对……而且日向君,对我哪怕连一丝一毫的同情之心都没有吗?」

狛枝刻意用低沉却顽劣的语调对我说了,在我看来是「威胁」的这些话。

果然不能和狛枝独处。和他在一起的话,连自己的意识都会被他轻易掌控。

我叹了一口气,在狛枝身前蹲下,拿出餐盘中的三明治递到他嘴边。这时他反而乖乖地抬起头,一口一口地吃掉了我手中的三明治。

「还、还有牛奶……」

正咀嚼着的狛枝毫不客气地对我说道。

我拿起杯子,狛枝将嘴唇贴在杯子的上端,然后我微微地将杯子倾斜,杯子里的牛奶就顺从地流入狛枝的口中。

眼看着杯子即将变空,我拿回了杯子,未进入狛枝嘴中的牛奶顺着他的下巴流向胸口。然而狛枝却毫不在意。

「啊,活过来了……日向君,现在我们可以讨论如何杀死我的计划了」

狛枝舔舔嘴角,一本正经地说。我看着他脖子上留下的牛奶的痕迹,后悔喂他吃了早饭,让他有了说话的力气。

「那个就免了。满足了的话,我就先走了」

「要走了吗?真是遗憾。满足什么的,这种事现在说还为时过早吧」

在我转身向大门走去时,狛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日向君,我之后的进食,拜托了」

意外的得寸进尺呢。小泉可能就是因为这一点才让我来送早饭的吧。对狛枝的要求也似乎早就预料到的样子。这些我都知道,可是为什么我还是答应了呢?难道我拥有的是「超高校级的好人」这种容易吃亏的能力吗?

「你还是担心会不会有下一顿饭比较实际」

抛下这句话,我打开大门,离开了旧馆。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嘎吱作响的铁板声,以及海水与船底摩擦而过的波浪声占据了船舱。

在安静得能够听到彼此呼吸声的空间中,我感受着能够接收到的所有声音,以及,手中隔着皮肤不断跳动的,狛枝颈部的动脉。

对自己身体部位的掌控失去了真实感,因此无法判断究竟用了多少力量。然而狛枝铁青的脸色告诉我,再这样下去,他可能会被我杀死。也许不用「可能」,狛枝一定会在我的双手之下停止呼吸。

杀人,多么无聊的字眼,完全没有绝望的感觉。

一瞬间从头脑中掠过的思考,使我失去了判断下一步行动的能力。为什么我会……这么想呢?狛枝的喉咙里发出不成句子的声音,一如既往,我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只知道,要身下不停反抗的狛枝停下动作。

虽然毫无头绪,但是我选择了本能。


忽然,我感到有人不停地在摇着我的肩膀,然后眼前的景象尽数消失,视野被一片黑暗所填满。

「日向君——日向君——」

耳边传来反复呼喊我的声音,我的眼前渐渐清晰起来。第一眼看到的,是病房雪白的墙壁。转过头去,罪木担心的表情映入视野。

「竟然睡着了,太危险了!日向君随时有可能会被传染绝望病哦?」

说着,罪木便要拉起我的手往外走。这时我才想起来,自己靠在狛枝的病床上睡着了。到底是在干什么啊,做了一些自己都难以置信的事情。我望了一眼病床上穿着病号服安然入睡的狛枝。对了,似乎是这家伙怎么也不肯安静下来,跟他争论了一番有的没的之后还是直接给了他一拳让他暂时安静了下来,结果自己也睡着了。

来到医院的大厅,罪木还在一边用哭腔唠唠叨叨着,而我则担心狛枝醒过来之后绝望病病情会不会更加严重。澪田和终里倒还好,如果是狛枝这个家伙的话,说不定会因为绝望病而做出更加疯狂的事也说不定。

一想到这,我开始后悔打了狛枝那一拳了。可恶,又是因为狛枝而后悔。算了,反正情况已经这么糟糕,再继续糟糕下去的话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何况感染绝望病的只是小部分人。我自暴自弃地想着。

这时我突然想起,狛枝得的似乎是绝望病中的说谎症来着。所有说出来的话,都与本人的愿望相反。之前让他安静下来的时候,他怒气冲冲地对我说的「快点滚出去」之类的话,与这些话相反的话会是什么呢?

不好,开始考虑起奇怪的问题了,难道自己的脑子也开始和狛枝一样不正常了吗。

头脑中不断传来的嗡嗡声,以及罪木的唠叨,终于让我招架不住睡眠的欲望。这时九头龙的身影闯入了我的视野,啊,这样一来应该没事了吧,如此想着的我将身体沉入沙发,闭上了双眼。


「喂,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用脚尖轻轻地踢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狛枝。白皙的颈部上有一圈瘀青。

是我干的吗?我怀疑起自己。尽管这幅场景有千万线索指明了我是凶手,但是我却没有相应的记忆,只有紧紧扼住狛枝的脖子,直到他奄奄一息,只有到这里的记忆而已。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无视狛枝的尸体。因为是梦吧,只有在梦里,我才能如此冷静地面对死亡。

这具身体真的是我的吗?

我看着「自己」的双手,在心中一次又一次地发问。


在疲劳感中醒来,我努力地让自己保持紧迫感,因为这场绝望的游戏还没有结束。高喊着希望,像是一颗定时炸弹的狛枝,此时已经脱离我们的掌控,不知道在独自谋划着什么。

虽然不能说与我无关,但是我现在并没有担心他的力气。并且,知道了我仅仅是预备学科的他,早就不把我视作他的伙伴了。

突然,我发现,自己的想法出现了谬误。我和狛枝,从来就没有过所谓的「伙伴关系」。就算一些可以称得上是伙伴的行为行动,都不过是狛枝单方面的要求而已。

我从来没有信任过狛枝,也没有接纳过狛枝。

稍微有些赌气地开始抱怨起来。明明是清晨,为什么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呢。我会想起狛枝,只是害怕他的存在会对大家造成不利罢了。仅此而已。

照这样想下去,狛枝应该不会如此频繁出现在梦里才对。

思考像打了死结的鱼线,一切问题都通向了无解的死巷。

果然今天又是无精打采的一天。


出人意料,但又合乎情理地,狛枝这颗定时炸弹终于爆发了。此刻,大家都在忙于寻找狛枝隐藏炸弹的地点。然而我知道,只要狛枝不想让炸弹被我们找到,炸弹就一定不可能被找到。

尽管知道这一点,我还是在岛上奔走着,让自己没有进行多余的思考的时间。

那个梦,我自然没有和狛枝提起过。一是因为没有提起的契机和念头,二是连自己都无法明白那个梦的含义。说到底,那个人真的是我吗?还是说我只是通过那个人的视角,看到了发生的一切?如果连这些都不明白的话,只会被狛枝嘲笑吧。 

我没有继续想下去,因为九头龙找到了炸弹的藏匿地点。

炸弹被找到一事,是我所没有预料到的。我匆匆地跑着召集了其他人,大家在生产黑白熊的工厂里集合了。


当我们因无法控制炸弹的爆炸而被绝望所吞没时,眼前的炸弹却瞬间变成了燃放的烟花。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我突然想到,我们是被狛枝玩弄于鼓掌之间了吧。

果然,从电脑中的狛枝的图像和声音,验证了我的想法。

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不明白。狛枝的行动和思考,哪怕一丝一毫,都无法理解。从登上这座岛屿至今都未曾明白过。

「那么,就请大家到旁边的仓库集合」

狛枝的影像笑着说。

然而当我们到达仓库的时候,迎接我们的只有一片火海而已。惊慌失措的我们理所当然地拿来了消防弹,然后将其投入熊熊燃烧的火焰之中,却并没有奏效。

最终使火势停止的是自动喷水装置。越过地上的一片狼藉,耳边回响着吟唱声,我朝着被烧得破烂不堪的挂帘之后走去。

突然眼前出现了一杆长枪,是老鼠城堡里摆放着的长枪中的其中一杆吗?我的视线沿着长枪向下游走,在长枪之下,是一具被鲜血涂染的尸体。

由于尸体的惨状使我的大脑停止了思考,我没有一下子反应过来躺在那里的到底是谁。然而等到稍稍冷静下来,用排除法也能知道,这回的被害者,是狛枝本人。

震惊,诧异,出乎意料,口口声声说要找出「背叛者」的狛枝,反而先被杀害了吗。

现在我究竟是怎么回事,既没有对狛枝的死感到悲痛,也没有对犯人的毒手感到愤怒,现在的我,究竟是怎样的心情,连我自己都无法明白了。就像是突然间消失的牙痛一样,前一秒还烦恼不已,后一秒却开始意外地失落起来。

理解狛枝的死亡还需要很长的时间。

紧张感意外地加强了,心脏深处有什么东西开始骚动起来。

搜查过后一如既往地开始进行学级裁判。话虽如此,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推断出凶手的线索。如果说谋杀的话,现场的痕迹也太完美了。

将仅有的线索和证词论破,得出了狛枝是自杀的结论。

然而这是真相吗?我勉强冷静下来,一遍一遍地询问自己。

狛枝的想法,狛枝的思考,狛枝的意图,即使不愿意,现在也只有不断地去探索,不断地去感受了。过去的所为所想,现在却成了绝佳的讽刺。

可恶。开始咒骂起来。但是咒骂只是浪费时间,快点想!给我想!我闭上双眼,阻绝其他人激烈的争吵声。

从记忆的某个角落中传来了狛枝的声音。

「我的才能,怎么说呢,真的能称得上是才能吗?我是,超高校级的幸运哦」

幸运。

超高校级的幸运。

才能持有者本能可以用生命相赌的幸运,那就是,狛枝引以为傲的才能。

仓库的大火。消防弹。终极死亡房间的毒药。一切线索和幸运连起来的话,狛枝的意图便清晰地浮现在我眼前。

「杀死狛枝的凶手,不,应该说是狛枝故意让自己被杀害的目标,是背叛者」

我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将自己的结论说了出来,在大家因惊讶而产生的暂时的寂静中,我开始解释狛枝所谓的「幸运」。

这些东西,明明应该由他自己来说才对。

凶手是背叛者,也就是,七海千秋。

尽管我们都不愿相信,但是这一绝望的事实就摆在眼前。而且,是由本人承认,以她一直体贴、温柔的声线亲口承认的。

双重的打击已经让我的头脑将近空白。然而学级裁判还没有画上句号。

「那么,投票时间开始」

我拼命使自己的视线离开七海,用颤抖的手指按下了那个名字。

「大家似乎都选好了呢。你们选择的是,七海千秋——」

诶?

「但是很遗憾——」

等一下?

「真的凶手,是日向君哟」

我是不是听错了?

「按照规则,这次的处刑,是除了日向君以外的全员处刑哟」

不敢相信。不敢相信不敢相信。为什么为什么。

「等等,你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我扫视了大家惊慌的样子后,愤怒地朝黑白熊喊着。

「哎呀,日向君,这个时候就没有必要装好人了吧?超高校级的幸运,那只是掩盖真相的幌子对吧?」

「不是幌子,那是——」

然而黑白熊表现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多说无益,接下来是精彩的全员处刑的时间哟!」

事态已经超越了我所能预料的一切。

不解、疑惑、愤怒、痛苦的大家在我面前一个一个地被处刑。我张开嘴拼命地想发出声音,却最终没能说出一个字。

头脑里的噪音越来越响,痛苦的回忆在眼前一帧一帧地播放着。耳边依稀回响着黑白熊的笑声,意识开始离我远去,我陷入了一片黑暗与寂静之中。


你也好,这个世界也好,都太无聊了。

为了希望而向绝望牺牲自己也好,为了绝望而向希望牺牲自己也好,选择希望与绝望之间的夹缝也好,都与我无关,无聊透顶。

帮你实现愿望也是,一切都是因为无聊罢了。

拥有全部才能的我,也不过是学园那些老头子无聊的产物而已。

我在狛枝的一侧躺下,这样子看起来,我也像是有伙伴的人吗?

我将狛枝的尸体翻转过来……

……口腔里传来冰凉的感觉……什么的,真是无聊。


「啊——」

睁开双眼的我发现自己仍旧置身于裁判场。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扣下扳机的感觉,简直就像是现实一样。

之后大脑进入了空白状态。

刚才发生了什么来着……糟糕,想不起来……狛枝呢,还有大家去哪里了……

然后不久前的记忆疯狂地涌入大脑,仿佛冲破了堤坝阻碍的洪水一般。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全部都想起来了。一切都。

为什么是我杀了狛枝?连一点头绪都没有,在这样下去,我恐怕连正常的思考都做不到了。身体本能地拒绝着至今为止发生的一切。

对了,狛枝的话,应该能明白。头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动起来,目的地是——黑白熊工厂。

那台电脑果然还在,并且桌面上多了一个图标。尽力控制着颤抖地手,我点下那个图标,打开了一段视频文件。


日向君,很吃惊吧?

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只有你活下来了,为什么偏偏只有你活下来了,之类的呢?

答案很简单哟,是你的话应该可以推测出来吧?我只是运用了超高校级的幸运才能,决定了你们谁成为凶手而已。很像俄罗斯轮盘赌不是吗?对我来说只是小菜一碟而已。

那么,我为什么要让日向君成为凶手,而不是七海同学,日向君能够推断得了吗?如果「那个」恢复了的话,日向君一定会明白的吧。

这场修学旅行,不过是让我们这些原来身为绝望残党的人覆盖上新的人格而进行的程序而已。原本是这样没错,但是未来机关还是对我们做出了「消灭」的决定。于是这个程序开始向杀人游戏转变。目的就是让我们全员灭亡。

然而我和七海同学一样,不过是被添加进程序的虚拟人格而已。

要说为什么的话,日向君想起来了吗?在前往这个岛屿的船中,日向君,不对,那时还是身为超高校级的希望,被赋予「神座出流」这个存在的你,就已经将我杀死了。然而为了推动杀人游戏的进行,我在这个程序中再次被创造,仅此而已。

这段记忆是在我通关终极死亡房间之后,黑白熊告诉我的。很遗憾我无法怀疑它的真伪,因为我在梦中确实看到了,或者说感受到了你杀死我的这段回忆。既然无法证明它是假的,那它就一定是真实存在的。

之所以让日向君活下来,就是希望日向君相信我所说的而已。因为说不定,日向君也有一些之前的记忆片段。

当时还是「神座出流」的你既然替我实现了摆脱绝望这个愿望,那么现在一定也会答应我的要求的吧?

在最终的修学裁判中,日向君会面临「留级」和「毕业」两个选择。选择「留级」的话,游戏将重新开始,我们大家都会以数据的形式永远地存留在这个程序中。而选择毕业的话,日向君则可以回到现实世界,被杀死的大家也有机会醒来。我想请求日向君,务必选择「毕业」,脱离绝望,在现实世界中继续生活下去……


伴随着最后的笑容,狛枝的影像从我眼前消失了。

一切的谜题都被解开,并且,压迫着心脏的感觉消失了。既然一切都被决定好了,那这几天来我的努力算什么呢……?

连前进的方向都失去了。

为什么狛枝想让我一个人从程序中脱离,回到现实世界呢?就算回到现实世界,也会立刻被未来机关杀死的吧。

答应你的要求什么的,「神座出流」的事,和我可没有什么关系啊……

头脑昏昏沉沉地我通过狛枝的密码来到裁判场。

狛枝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着。好吵啊这家伙。让我回到现实世界什么的,早就没有这种勇气了啊……对了,还有一些非常在意的事,也必须要亲口向那家伙问一个明白才行。一旦毕业了的话,那家伙也就不复存在了吧。

开始有点埋怨起神座出流的所作所为了。然而这些都无关紧要。对于我的选择来说,这些都构不成问题。

我的手指停留在「留级」的按钮上。


「喂,听得到吗……」

「……」

「你还好吗……」

「狛枝……?」

「诶?」

「我问你,为什么,身为绝望残党的你,要摆脱绝望呢?」

「日向君,你在说什么?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才对?」


「神座出流选择了留级。绝望残党十五人已经无法从程序中醒来」

「虽然你们差点酿成大祸,但好在还是补救回来了,苗木君」



おわり


标题来自http://www.pixiv.net/member_illust.php?mode=medium&illust_id=32971881

CP12.5无料配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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